元培学院2012年暑期社会实践风采之三——赴深圳华大基因研究院考察团
2012-11-11

元培学院2010年暑期社会实践风采之三——赴深圳华大基因研究院考察团
实践团编号:pkusp2012117
实践团名称:北京大学元培学院赴深圳华大基因研究院暑期社会实践代表团
实践团领队:张灵
实践团成员:张灵、张帆、周舒翔、肖美琳、刘翮飞、王翰生、邱紫薇、缪则皓、施嘉旎、石鎏、肖京、刘锦阳、姜明雪美、张莉萍、王安琪

                          让脚步跟上梦想
    俗话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从6月23日踏上火车到7月1日返回,短短几天的收获超出了我的想象。此刻动笔写这篇个人总结,蓦然想起那刚下便停的暴雨,盐田的大街小巷,山之巅海之滨从未领略过的风景,就连等公交时的百无聊赖,仿佛都是值得怀念的。多出去走走,便多一些有益的感触。以后的日子里若有机会,且再多行几里,让我再看看我自己。
    坦诚来讲,作为生命科学的门外汉,我对此次实践基本上是抱着一个学习和围观的态度。然而初到华大,就被负责人王林鹏老师的介绍雷倒了。华大所参与的人类基因组项目,水稻基因组项目等让它蜚声海外,前所未有的管理模式又使它不断创新,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这样的模式是否能复制?将来我们是否会看到化学界,物理界的“华大”?这样的路子又是否可能长长久久地走下去?面对满满一墙的Nature文章,我们一行人都有这样的疑问。
    华大的成就是无可置疑的。自2009年3月华大 “创新班“成立以来,共有20人次分别以并列第一作者等身份,在国际顶尖学术杂志上发表高水平学术论文13篇,而他们绝大部分为在校本科生。这一现象得到了学界和社会的高度关注,《Nature》甚至曾专门就此刊发社论文章——《科学家是否需要博士学位?》,认为该创新班的全新人才培养模式“可能为教育和培训体制带来一场革命”。这着实让我们好奇,很多高校博士乃至教授都未必有这般成绩,区区本科生何以做到?“创新班”究竟有什么玄机?
    所谓新班即使华大从各个大学二,三年级学生中,挑选一批学生来研究院边学习边科研,被录取学生有特别制定的教学计划,华大与校方可学分对转,学生完成规定学分及相关要求就可获得毕业证书。这种模式的好处显而易见。创新班之所以创新,在于打破了传统的大学教育,让大学生在高年级进入华大参与研究和学习换取学分。而华大确确实实培养了一批有成绩的青年人,也给了一批青年很好的创新与研究的土壤。作为大学生,我们难免会想把华大这种模式和高校的科研传统模式做对比,让我们以一个不同的视角看待科研。与年龄无关,与学历无关,在乎的是我们这代人的拼劲与毅力。创新班的学生大都感慨,在大学学不到想学的东西,往往让他们施展不开手脚,而华大提供了这样的机会,这也是创新班有吸引力的原因。创新班的学生在华大作息相对自由,有了一个开放的环境,他们用一颗好学的心学习新知识再将其再开发再创造,华大的成绩充分展示了全新科研教育模式与年轻头脑之间的碰撞火花。
    然而凡事都有两面性,虽然创新班有各种优势,在华大的环境下却可能在某种程度上被夸大了。高校的科研也未必全然不可取。对华大的学生而言,他们可以脱离高校或许颓废的生活,直接与社会打交道甚至做出一番成绩来。可是说的难听点,这些学生成为了华大的廉价劳动力,在未建立完整知识体系的情况下冒然选择工作,也许对一生发展而言并非合适。想起北大许多教授都反对学生做实习,心中对这种模式难有一个定论,也许是因人而异吧。
    而华大创新的模式还不止于此。各种职位之间允许自由转换,但又不同于其他真正意义上的公司。做销售的,销售的基因产品有其特殊,因而销售的对象,销售的公关方式也变得很特殊;做产品的既要懂基因又要懂管理,有的产品与科研联系比较紧密,有的又与市场联系更紧。华大好似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转化成产业,什么类型的机构都能找到与之可以合作的点。这或许与华大的历史有关。它的前身是中科院下属的一家研究性机构,其原有的存在价值并不在于将研究成果产业化。但是,当华大从原有的体制脱离以后,它就面临着生存的挑战:没有国家经费的支持,只有靠自己。因此,产业化是他们不得不做出的一种我们可以称之为“妥协”,或者“创新”。
    在我看来,产业化造就了华大企业内部最大的矛盾:一方面他们不能完全以赚钱为目的,至少表面上不能这样明说,必须要回归到最初的研究性机构上面去;另一方面他们又不能完全脱离产业化带来的巨大利润,否则研究就不能顺利进行下去。因此,华大给我们的最为折中也最为合理的解释是,他们的产业化仅勉强支持科研用,所谓“产学研一体化”的核心还在于“学”和“研”,而“产”只是一个支柱。而这个表面上非常合理非常中庸的解释实际上是有漏洞的:既然是一家市场化运作的企业,如果不以利润最大化为目标,那它注定不能适应市场化的环境。在这一点上只会重蹈传统国有企业的覆辙。与此同时,作为一家研究性机构,如果仅仅依靠产业化带来的利润支持企业的发展,那产业化的要求注定在未来华大基因规模做大了以后构成对科研进展的拖延。从这个角度来说,似乎华大是很难可持续发展的。当然,这不是一个论断,更不是一个预测,这仅仅是一种个人对这种所谓“华大体制”的潜在忧虑和担心。
    但是,不管华大基因面临如何巨大潜在的矛盾和风险,这都不应该成为我们否认这种改革和创新的理由。它就是再不济,就算存在再多的问题,满墙的Science和Nature的文章也足够让任何一个我国国家直属的科研机构汗颜。其实,最可怕的不在于改革和创新的失败,而在于墨守陈规不思进取的同时给予创新和改革以最严厉的批评和阻拦,甚至是破坏。所幸,华大没有成为靶子,或者说至少没有被打成筛子,它依旧在摸索着新的发展模式。如果它成功了,就是我国科研的一种全新的发展方向。因此,除了送上祝福外,别无其他。
    在华大,有一个细节十分打动我,即包括汪建院士在内的最高领导层,与普通行政人员一样在格子间里办公。走进华大基因核心办公楼的八层,清一色的蓝隔板简洁大方,不时看到各种绿色盆栽。我们此次项目的负责人王林鹏老师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指着十米外的格子间,告诉我们那就是院长汪建和日常办公的地方。桌上一叠叠文件与旁边两位忙碌的秘书都令人确信,这一起并非装模作样。与大老板一起工作,想来员工心里都会有或多或少的不一样吧。
    而更打动我的是某面墙上的一个标语——“让梦想跟上脚步”。没错,无论如何,华大至少是一个勤奋努力朝气蓬勃的机构,无愧于它的梦想。华大如此,北大人亦当如此。且不谈以天下兴亡为己任,至少,要让我们的梦想更是脚步。
    临别深圳前,的士司机好奇的问我们是否在华大工作。从他口中我们又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华大——高薪,前途甚广。当然,我是不会说他玄之又玄地告诉我们,华大高层是如何与主席的女儿牵扯在一起的。
    最后,感谢团里你们的相伴。犹记得列车上的空调冻煞人也,我们却团在被子里玩憋七。亲爱的朋友们,苟富贵,勿相忘。
                                           (供稿  缪则皓)
                               (由元培志愿者与社会实践部提供)